这时候的裴弗舟不似他金吾执夜的时候,总是瞧着格外顺眼些。
她忍不住缠问他,“你还没说呢,怎么肯突然担保我,教我来春选。我以后若是真在里头出了事,问责起来,可是要牵连你的。”
裴弗舟垂了垂眼,有点为难。
自前些日子听她说完一大堆之后,他回去一连告假十日,也想了很多。
其实,她和他也差不了多少,多少承了家族的期待。她是女子,总要格外难一些。
她没有兄长,还有个拖油瓶弟弟。除了教她高嫁,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法子。
春秋更代,旧望还是新贵不过都是轮着来。或许百年之后,哪日他裴家也沦为破败之族,也要想着法子去争得一席之地。
他前世如果想到这一层,就实在不该说她那话,也不该去再迫她什么。
只是她上次自己说的好像不想嫁人,心底觉得茫然不得力。
这感觉,他很理解,所以才想了这样的方式,只希望她可以在另一番天地里得见一丝不同寻常的风景。
心里分明百转千回,可是到了嘴边噎了一下。
他还是有点爱面子,不敢再把感情在她面前全盘托出。
于是没有接她的话,只自顾自地叹息,抬眼间映入一袭暧暧的春光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我只是想起来我阿娘么。她一辈子在后宅,活完丈夫活儿子,最后早早去了。如果她没选我父亲,或许在其他地方,可以活得更久一些。”
江妩听得落寞,他娘必定是身出高门,嫁了人,一辈子就吞没在后宅里头了。这种事情,倒也不分高门还是庶民了。
她淡淡地嗯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