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誉微微勾唇,道:“多谢大监一直以来的照顾。”
时宴第一次看见宋誉露出这样的神情,专注,认真,虔诚,如此真心实意。
“九皇子,奴才并没有特别照顾你。”他微笑着回道,说罢双手置于身前,雪白的佛尘在风中轻荡,“九皇子早些休息罢,奴才还要照顾皇上。”
时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宋誉,宋誉脸上恢复了冷清,那双漆黑的眸子像两块上好的墨玉,在一片清辉月色下熠熠发光。
“殿下,咱们今晚住哪儿呀?”她好奇问道。
“出宫。”黑夜中宋誉眼中一道精光闪过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。
陌生的府邸面前站着两个黑色身影。
左边那人一袭漆黑冰蚕锦裰衣,墨发高高竖起,朗目疏眉,身仪明秀。
他身边的少女穿着墨玉绿钩针半袖季绢半臂软缎,鹅黄直针缂丝斜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她双手紧握置于胸前,明眸里是充满对新鲜事物的强烈好奇。
二人正是刚出宫的宋誉与时宴。
时宴疑惑问道:“殿下,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吗?”
她左看右看,上看下看,这个府邸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,除了他们两个人,这里还有多的生命吗?
“是。”宋誉回答得很简洁。
“可既然皇上给您封爵允你开府建牙,那其他丫鬟奴才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