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坛佛尘一甩,点点头。
他并没有立马进养心殿,而是等宋誉进去身边没有其他人之后,才像是随口说了句:“九皇子这些年过得挺辛苦。”
他的语气漫不经心,温和的眸子微微眯起,眺望着紧闭的殿门。
时宴微微一笑,莞尔道:“大监惦记着殿下,殿下心中想到您便不会觉得辛苦。”
“你这丫头,嘴巴倒是挺利索。”巫坛回过神,眼里攒着欣赏的笑,朝时宴微微点头。
他也许觉得时宴在奉承自己,毕竟坐到了大监这个位置,掌管宫内诸多事物,时刻伴随皇帝左右,这样肩比天子的风头就算是太子都要对他刮目相看,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宫女。
可时宴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的。
原著里宋誉杀了所有人,却唯独对这位大监留有仁慈。
巫坛虽为一届宦官,自古对宦官评价都是灾星,认为宦官当道揽权必败政败国,他最初也不是这么幸运,一上来就坐上了大监这个位置,而是踩着无数尸骨无数屈辱一步步成为今天令人尊敬之人。
而正是这样经历了人情冷暖的人,也许是出于惺惺相惜,对宋誉并没有其他人那般冷艳旁观,反倒是每次见到宋誉都会赠送一点点心。
可惜后来皇位易主,宋誉有心留巫坛一命,巫坛却在元景帝逝世的第二天自尽而亡。
他怜惜宋誉,但他也忠诚于元景帝。
元景帝与宋誉独处的时间不长,约莫两三口茶的功夫,殿门被打开,宋誉从中走出来,依旧面无表情,神色上没什么太大变化,走到时宴面前时,他朝巫坛拱手作揖。
“大监。”
巫坛语重心长地看着他,闻声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