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宗忐忑地接了赏赐,一口冰凉的酒入喉叫他瞬间清醒过来。
皇帝不可能无缘无故叫他来,此次应该是想要敲打他一番。
自从他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以后,发现她深受宠爱,自己便有些得意忘形了。他回想起自己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,背后渗满了冷汗。
伸手朝皇帝要兵马,不伦不类的捷报,不管是哪一件都足以让皇帝动怒。
晋国兵强马壮,收拾胡人绰绰有余,哪里用得到向朝廷借兵?仗着女儿受宠,就以为自己深受皇帝看重;打了胜仗,就以为自己能将胜仗的原因瞒天过海。
穆宗明白得太迟,此时更是骑虎难下。
好在赵时安没有太过为难他,赐了酒就自己先离席了。
丞相袁奉走到他身边,笑着说:“皇恩浩荡,晋宁王深得陛下爱重啊!”
后头陆陆续续跟了好几个大臣,都是端着酒来感慨恭维他受宠的。
穆宗僵着一张笑脸频频点头,灌了不少酒下去,原本饿得空空如也的胃被酒一刺激,更疼了。
次日,皇帝回宫,总管公公站了出来说陛下昨日夜里受凉加上旧伤复发需要静养,不宜面见臣子,未来几天先由丞相袁奉代管朝政。
回去时的队伍看着跟来时没有什么区别,只是一向喜欢骑马的皇帝因为生病跟穆美人同乘了一辆马车。
春蒐结束,穆宗一个藩王也没了待下去的理由,他想亲自向皇帝辞别以示诚意,却不想那总管公公说陛下不宜见客,晋宁王自行离去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