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。”熙成帝的声音大了起来,“来人!”
他的唤声中有一股势在必得的得意和杀意,眼中除了立于阶下的宁元昭什么都没有。
杀了宁元昭又能如何!熙成帝控制不住地想,为君而死本就是应该,即便是宁云霄也不能奈何!他是君,宁云霄是臣!永远只能是臣!
他是要长生不死得道成仙的人!要成就大业,牺牲一两条不重要的性命实在太是应当!而多出没必要的善心只会徒增阻碍……
有一个人走到该死之人的身边了。
对了,是他的儿子,是顾景懿,和那个叫阿盈的女人一样,都是早该死去的贱人……
他是天生要做皇帝的人,那个女人却对他无视乃至鄙夷,甚至一心喜爱那最低贱的农夫,说什么真心可贵……还说他永远都比不上那农夫,可笑至极!
最后还不是成了他的妃子!
他让那女人享尽荣华富贵,那女人却下蛊报复于他,让他此后数年提心吊胆不得安生!
该死!
都该死!
“来人!来人!”
一片死寂。
皇位之上的人没有得到任何应答。
不应该的……
是有人控制了他的宫殿吗……
熙成帝忽地像被泼了盆冷水,所有沸腾的情绪都化成了说不出口的不安。
顾景懿没有再看皇位上的人,哪怕一眼。他牵起宁元昭的手,向后殿走去,没有任何人敢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