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熙成帝一直是这幅浑噩模样,那疑似为南祈皇室的少年恐怕会算计着方法逃脱!
那或许是世上最后一个天生药体的人了……
若错过了宁元昭的血, 他数十年探寻而得来的猜测, 恐怕再没有机会得到证实!
“蛊没了……”熙成帝呐呐自语。
“没关系!没关系!”白烛见他聚起了点神思, 赶忙道, “如若他的血真有用, 是还来得及的……还来得及的!是真是假,总得一试才知!”
子蛊的用处, 是辨出宁元昭的血是否特殊, 以免白费功夫。
如今失了子蛊, 他照样可以取血验证, 只是……要取到足以解毒的量, 一举为之,方能看出效果。
取一点点血,连毒的蔓延都追不上,又如何能测出有用与否!
“陛下!”白烛大喊,“请您早下决断!”
熙成帝终于听进去了白烛的话,眼睛慢慢地聚起了光,像是暗夜中的鬼火,亮得让人震悚。
“……如何试?”熙成帝嗓音沙哑。
“将他全身的血一并取净,奴才即刻就可为陛下提炼解毒丹药!”
此言将落,熙成帝身后的小升子很快惊怕到贴住了墙,以维持身体的站立。
他想明白了什么,下意识想去劝阻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先前皇上要宸月殿下去劝宁小侯爷,为的是给宁小侯爷安一个自甘奉献之名,如此一来就算名正言顺,即便宣正侯想追究也有法子应对。
可现在,熙成帝的沉默代表了另一种疯狂——这位皇帝已经不在乎宣正侯将会如何了。
小升子能想明白的事情,其余人皆能想明白。
果不其然。
下一瞬,熙成帝开了口:“那便一试。”
“好……好!奴才定当竭尽全力!”白烛喘着气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