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元昭似有所感,开始定住心神,试着不再让阴郁的情绪牵制自己。
同一情蛊的子蛊互斥,他与熙成帝待在一处,心中烦闷实在正常。要紧的是,不让人看出来。
电光火石间,宁元昭僵住了。
玄霓的尾巴扫过手腕上的纱布,让他惊起了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。
以情蛊相斥来推演,下在同一人身上的不同情蛊,会不会相斥……
仔细想想,那面对熙成帝时所产生的烦躁,与之前面对顾景懿的烦躁何其相像。
子蛊,是受母蛊控制的。
小舟告诉过他,南祈皇室最擅制蛊养蛊,其中更有一种名为双生花的情蛊,不知解法,天下无双。后来南祈灭亡,那些独步天下的蛊术几乎尽数失传,连文字记载都焚烧一空。
双生花……
会是他手腕上的花么……
顾琰怎么会有南祈人的东西?
清雅的香气倏尔笼罩了他,宁元昭抬起头,对上了顾景懿安抚般的眼神。
“夫君,先喝口水吧,母后有太医们看护着,定会平安诞下幼弟的。”顾景懿站在他身侧,端水时广袖垂下,恰恰好能挡住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。
其他人。
……熙成帝。
熙成帝在看他。
“多谢公主。”他回应道,不显亲近不显疏离。水喝尽时,他所有的情绪和神色都已收敛到最该让人看见的样子。
——焦急,担忧。
熙成帝浅笑了声,“你们小夫妻倒是感情和睦。”
宁元昭坦然接下这赞赏,不轻不重地说了两句场面话,语气上却听不出来相敬如宾的亲切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