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元昭眨眼,努力逼退其中的酸涩,亦抱住了顾景懿。
顾景懿摸摸宁元昭的脑袋,“我们去看姑姑吧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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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宁殿。
熙成帝负手立于外殿,面色不愉地听接生嬷嬷说话。宁元昭听见了些熙成帝的回应,无非是好好照料皇后,不然就要下人们都陪葬之类的话。
他与顾景懿向熙成帝行礼,熙成帝说了声“元昭也来了”,拂袖坐到了榻上。
夏德全为熙成帝斟茶,熙成帝显然没喝的心思,手上拨动着菩提垂眸不言,满脸忧心之情。
宁元昭坐在侧边的凳上,总是隐隐约约能闻到内殿传来的血腥气,不免生了些心浮气躁。
顾景懿连续三日为熙成帝割血喂蛊,熙成帝的子蛊应是吃得十分满足。加之熙成帝的子蛊强大,免不得要压制小金子一头。
小金子烦,他便也烦。
幸好方才在永安殿时,顾景懿要了小金子过去,反而将玄霓给了他。否则小金子嗡鸣起来,他真保不准会不会被熙成帝发现。
至于熙成帝,公主说他的身子不行了,如今看倒很是有迹可循。
看熙成帝眼底的神色,就好像一具年老的骷髅强行披了张紧致的人皮,随时可能因为撑不住血肉而崩塌。
加之熙成帝沉溺丹药,喜好享乐。
这些事原本不是什么秘密,只是他如今越发明目张胆了,近两月不仅选了些人进宫夜夜笙歌,甚至连早朝都停了几次。
这般下去,势必要有动乱。
前世之时,熙成帝还未荒唐到如此境地。
宁元昭抿唇,悲哀和愤懑之情渐而涌了上来。
玄霓冰凉整齐的鳞片滑过手臂,紧接着盘踞在距伤口不远的地方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