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昀瞅了不远处的书案一眼,笑得云淡风轻,“瞧着再有一个时辰便也好了。”他转头过来,软声:“你先回去,改日等我得空了,亲自去未央殿看你。”
她摇头,从一旁绯紫那里接过来一卷书册,“我带了书来,就在此处陪着陛下。”昏黄烛火下,她笑容越发温柔恬静,“陛下放心,我不会吵嚷您的。”
“这如何行?”唐昀把净手后的帕子放到侍女端着的长木案上,紧绷着脸,“你身子弱又大着身子,这寒夜深重的,”他很不赞同,“这不行。”
她笑着翻开书瘫在腿弯里,“左右我回去了也是睡不着的,陛下只当我在这里借光看会子书册,陛下什么时候歇了,我也就走了。”
唐昀软下声音耐着性子劝她,“昭儿你身子不能受冻,你信我,丑时正一到,我便立刻就寝去。”
她抬眼,摇头,“我知晓陛下最放心不下朝政,臣妾身为嫔妃不敢阻拦,只能陪着陛下。”
唐昀忙起来便十分不要命,通宵理事也是常有的。
可白日里他尚且不能停歇,若是晚上还不安眠,早晚得憋出大病来。
饶他再如何说,她亦没有半分动摇,“陛下自忙就是,臣妾借灯看看书册。”
他忍不住心疼之余,又叹息。她凡事一旦定了决心了就执拗得很,轻易是劝不动的。
他转身,命令吴英,“替朕研墨。”
丑时正,他卡着时间放下了朱笔。
顾青昭适时收了书册起身,微微欠身笑言:“那陛下先安寝,臣妾这就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