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作甚?”秦渊如一瞬蹙眉,眉峰锐利,紧紧盯视着牛庞身后所立之人。
牛庞身若巨石,难以扭转目睹身后之景象,只觉得颈后之手枯瘦却极为有力,带这些冰冷的温度,似人又似鬼。而若不是此时艳阳高悬,牛庞只怕会觉得是坠入地狱,被其中恶鬼死死锁住。
这似人非人的,并未理秦渊如的问话,反倒是诘问道:“王爷这些日子去哪里了?为什么不与老夫告知一声?”
他看似字字尊敬,实则语气狂傲,如同他才是主上,而面前站立的瘦弱少年则是府中小奴。
秦渊如不动声色地软下眼神,语气突变,神情敬重:“不过贪玩了几日,劳秦伯挂怀了。”
这般的由不忿到畏惧的神态转化,秦廉卫帧帧看在眼里,他心中满意,断定自己还牢牢把控着这小小的广平王。秦廉卫深悉待人之道,见震慑已有,便老爪微松,牛庞寻一空挡,挣脱而出,直直躲到秦渊如身后。
不等牛庞多嘴,秦渊如已一后肘戳在其肚上,牛庞闷哼一声,满腔疑惑被生硬地怼了回去。见牛庞不及张嘴发问,秦渊如示意道:“不得无礼,此乃我府上大管家,也姓秦。”
牛庞张了张嘴,多年打架打出来的默契,让他突然体悟到了隔壁小秦的意思,牛庞紧忙躬身行了一礼:“小人见过秦管家。”
这礼对一落魄王府的管家行,必是过于大了,但秦廉卫不觉有差,他微微颔首,枯瘦下巴上盘旋的倨傲更像是干涸之地的皱起的裂纹。
“王爷身娇肉贵,不应该留恋于市井”,秦廉卫缓扫四周景象,他多年不出王府,对这新朝的人文景气有诸多不喜,连带着也不让秦渊如多溺于此些。但此次秦渊如消失太久,又在江陵现身,秦廉卫才不得已亲自出府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