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脚猛地挣动,可熟悉的窒息感再次出现,四肢像被灌了铅,周身仿若无边的死海,他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微弱……

秦渊如醒了。

他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颈,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后,他才算真的从秦肃回到了秦渊如。

叠了三四层的布巾被他咬出了一圈牙印,秦渊如抖落开,看了看,苦中作乐地觉得自己的牙还挺齐。

清早洗的一套亵衣还没干透,不到晚上又湿透了一套,秦渊如想了想,总觉得自己拿两套换洗实在是少了些。

赶明儿做个十套八套,省的洗了不干,不干还得洗。

湿衣服裹着实在难受,秦渊如就把衣服除了,想等着一会再干点,就把洗好的一套换上。方才他在床上滚得发髻左侧全松了,虚虚鼓起来一个包,秦渊如觉得自己看着十分辣眼,干脆把发髻打散披下来,这才觉得铜镜里的人看起来顺眼多了。

铜镜里的少年骨架好看,肩宽腰细,只是年岁尚小,还不及上一世的修短合度,胸肌腹肉也并不齐全。

秦渊如觉得自己瘦弱的像一个豆芽菜,他上一世从十九岁才才开始长个,仿佛是被那一套鞭子抽的开始拔苗——他叹了口气,想起戚尚坤如今已不矮的个头,直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什么东西,先抽自己一顿试试。

想法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,门外突然响起来敲门声。

刘伯声音的传进来,十分的没好气:“六公子!六大人!六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