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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殊观把着床沿慢慢往前走,他身体单薄,用力捏住床沿支撑着自己,摸索周遭陌生的一切,听到净植的话语,出声轻轻苛责,声音却清润温雅,

“静坐常思己过,公主救下我们,已是恩德。”

“是。

净植也反映过来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话,他哪能在背后妄议公主好坏,立即闭了嘴,但不一会儿,又好似想起了什么,张口询问道,

“当时公子遇难,我亲眼瞧着那队人马后面饶了回来,伪装出劫财杀人的假象,要不我把这件事禀了公主去,央她为公子做主?”

裴殊观闻言敛下眼睫,喉头又有痒意喷薄而出,低敛下眼睫,遮掩漆黑瞳孔中的一片漠然。

“不必,我心中有数。”

他从床边缓慢移至桌前,净植扶他坐下,

“净植,如今我眼不能视物,无法提笔写字,你替我修书一封,传信回府。”

第12章 不救

次日清晨,朝瑶还未睡醒,孙嬷嬷就来房里叫醒了她。

“殿下。”

“一会儿将军要来了,还有十四殿下,咱们今日早些起床可好?”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