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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温松将江瑜擦洗干净,又给她穿好寝衣放到榻上,他自己才简单清洗了下。

晚间,他在书房听冬子禀告今天遇到的事情,冬子一句不落同他说了,与言温松设想的差不多。

店铺闹事人是提前收了钱才特意演这么一出,目的就是把深居内院的江瑜引出来,至于为什么挑选今日,言温松联想到户部尚书徐朗的异样,心中有了盘算。

那杯酒水他没喝,但稍微想一想就知里面有问题,徐朗素来与自己在朝堂上不对付,从他这里拉不到关系通融,便只能用下作手段威胁了,等他把那杯酒水喝完,徐朗便会拿着他的丑闻与他谈条件,或者直接禀去赵和那边,换个人处理此案。

言温松想到赵朔当初把兵权上交得那么干脆,又在他面前扮深情是为了江瑜,只是想膈应自己。他看似已然无权无势,实则狡兔三窟。

——户部早已私下投靠了他。

除此之外,他还有梁王这个后盾,而梁王手里握着岭南的兵权。

一个皇子,一旦有了兵权与财力,必然会引来赵和的忌惮。也就难怪,赵和当初要一锤定音清楣案背后指使者是赵朔,就算他不上交兵权,也会因为暗害五皇子与太子失去声望,赵和便更可以当着百官的面逼他交回兵权,然而赵朔很聪明,在皇帝给他落罪前自动交了,为了皇家体面,赵和也适可而止,让清楣继续做替罪羊。

——在朝堂这个地方,在赵和的地盘上,一切真相只能为皇权服务。

恰如当年孙知孝的文字狱。

赵和掌权一天,这个案子就翻不了,言温松的思绪渐渐回归到太子与几位皇子身上。

半晌,他又抬眸打量一眼冬子,目光在他右臂的伤口处稍作停留,从桌案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个两指宽的玉瓷瓶,里面有他配置的伤药,递过去。

冬子忙不迭接过来,脸上露出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