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,他能治好自己的病,能瞧出沈玦的异常,也许天花在他眼里也并不是恶疾呢?
江瑜如是想着,给自己发鬓上簪一朵院里新开的蔷薇,对着铜镜照一照。
宝瓶就立在她后面瞧,越瞧越喜欢,笑道:“夫人容貌比年前长开了些,若再过一两年,生了孩子,做了人母,体态怕是更胜眼下了。”
江瑜不禁朝自己肚子瞥了眼。
她倏而想起言温松这几日行房时,嘴里总说着要把她绑在榻上生一窝的胡话,耳朵微微泛起红。
“姑姑手腕上的翠玉镯子真好看,以前怎不见拿出来戴?”
江瑜平静地转移话题,却瞧见宝瓶下意识用手遮了下玉镯,面颊有些不自然,她稍一琢磨,心里便有了个惊异的猜测。江瑜忙转过身,拉住宝瓶双手,弯起眼睛道:“姑姑莫不是有喜欢的人了?”
宝瓶垂下头,脸上升红,缓缓点了下头。
江瑜立刻缠着她问:“是谁呀?谁能让姑姑入了眼?”
她想了想宝瓶平日长接触的人,除了性子跳脱的冬子便是温温吞吞的春生,不过,江瑜怎么都不愿相信是他俩,一定是旁人,那旁人还会有谁?
——能与宝瓶常常见面。
江瑜忽然睁大眼睛,该,该不会是……
她将将要说出那个名字,宝瓶却臊得不愿再提,牵着她出去了。
龚怀夕恰巧被春生领进院子,怀里抱着个木匣子,瞧见两人,小跑过来道:“这是给表哥治病的好东西。”
……言温松治病?
他没病呀。
不对,她跟皇帝撒谎说言温松有不举的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