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页

一声犬吠陡然从院落深处传来,一声,两声,三声,四声,直到消失。

言温松点燃火折子,带人进去挨间搜查,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放过,然而院子里空荡荡的,一个都没有。

王融道:“人已经逃了。”

离案发已经一天一夜,早就该料到会如此了。

言温松在灶房内转了一圈,于锅里发现几个馒头,他上手摸了下,道:“尚有余温,应该才离开不久。”

王融立刻道:“我带两个人去城门看看搜查情况。”

言温松点点头,而后与剩余的人跟附近邻居打探情况,一通忙完已是深夜。

“明日再找线索吧。”王融扔给他一个油纸包,“人应该还在城中,此刻宵禁,走不了。”

言温松接过来,打开,发现是两个包子,他笑了笑,边啃边坐在台阶上将适才打听来的消息在脑中过滤一遍。

“这清楣与兄长自幼相依为命,平日里又极其敬重兄嫂,据说她兄长前不久染了天花,为了给他治病,清楣将自己积蓄花光了,就连附近与她有些关系的都被她借个遍。”

言温松嚼着包子,忽然想到什么,站起来道:“如果邻居没说谎,清楣短时间内应该出不了城,还得不停给兄长看病抓药,带着病患目标太明显,只可惜药铺现下都已关门,不然今晚就可以带兵去搜。”

王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知你救妻心切,但还是要劝一句,欲速则不达,该休息了。”

言温松望了眼天色,缺月高悬,也不知道江瑜现在怎么样了。

他心中隐隐升起不安。

仿佛要印证言温松的不安,江瑜蜷缩在椿凳上,夜里被噩梦吓醒好几次。

她望了望四周,地面上,除了言温松留下的蜡烛拼命燃烧出的一点豆光,便是无边无际的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