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兵应着,很快,马车在街道尽头转弯,也就这时候,言温松终于瞧见了驱车的人,他立即再次瞄准,放箭,长箭直接穿破马夫脖颈,大片血液喷出来,将冷白的雪地点上温热的红。
眼看马车要失去控制,商贩没料到言温松竟来的如此快,打算自己出去,他拔出弯刀,挡下掩面而来的袭击,而后将同伴尸体推下去,快速去扯缰绳。
言温松又放出一箭,射中马儿前腿,那马儿顷刻间嘶鸣,躯体前覆,扎进雪地里。
马车撞上墙壁,里面又跳出六人。
江瑜身体则被马车甩到了角落里,她听这射箭声,便知是言温松赶来了,她的心不知怎地,突然就安定下去了,仿佛只要有他在,再危险的困境也会迎刃而解。
言温松一定会将她救出去。
就像他把她从言府的困境中救出去一样。
马车里已经没了人,她再不犹豫,忍住反胃感,用指尖将浸满血液的小孔撑大,然后使出浑身气力,往两边撕扯。
麻袋的料子并不容易撕开,她又用牙齿去咬,洞口大点了,便继续撕扯,终于在她快要泄气时,麻袋撕开了。
她没有立刻出去,而是捡起先前被杀死的那名小兵,遗留下的刀,紧紧攥在手里。
外面响起了兵器相撞的声音。
言温松跃下马,足尖旋起雪地里一柄弯刀,砍向商贩脑袋,商贩好歹在边疆打过仗,这一击让他顺利躲过去了,冬子也跳下马来加入战斗,春生不会骑马,一路在后面跑,他余光瞥见街道旁的一车樵木,撞胆子从小贩手里抢过来,推车往前撞,小贩急得在后面追。
言温松斩杀了两名小兵,跃上马车救江瑜。商贩却死缠着他不放,他身后的小兵已经爬上了马车,就要撩开帘子时,他突然爆发一声惨叫,手指断了一截。
帘布后面,江瑜举着刀,牙齿轻轻颤着。
那小兵反应过来后,大怒,再顾不得长随不准伤人的吩咐,胡乱推刀四捅,下一瞬,胳膊直接掉落在地上,与之而来的还有一把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