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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剩下的一些店铺,干着低买高卖的活,换了东家,店掌柜私下的小动作便不好使了,自然有人心里不乐意,碍于对方人多且自己不占理,便隐忍不发,江瑜让冬子跟伤势刚好的春生将这些店铺管事的人记下,打算让人暗中查账,寻了错后,再换成自己人。

回去的马车上,言温松听完她的想法,目光微闪。

他今日过来,没希望她能做到多好,明面上收回个七七八八,别被人欺负了就行,未料想江瑜想得竟如此周到。

让他意外。

江瑜又细数了几家成衣店,纺织是言府核心产业,里面涉及到的人利盘根错节,那几家店掌柜反抗比较强烈,想来言继海之前给了不少好处,诱惑他们背起旧主。

“这么重要的铺子,应该都是府上的自己人吧?”江瑜揪着眉心问。

言温松做思忖状:“往年确实如此,但那几人爷看着面生,该是言继海后来提拔上去的,至于是不是府上的私奴还得另说。”

“如果是咱们府上的人最好,卖身契在言家便翻不了天,不过大伯母那边情况似乎不太好。”江瑜忧心忡忡,“言蓉的亲事还没定,如果言继海这个时候死了,我怕李氏仗着言瑫男丁的身份胡作非为,毁了她。”

言温松从犄角旮旯里找到有关言蓉的记忆,是个畏畏缩缩的小丫头,打小便不怎么敢见人,原身最近的一次记忆还是几年前从上京回来,给她带了点京圈姑娘们的小玩意儿。

“听夫人的语气是打算插手那边的事情?”言温松问。

江瑜双手拄着下巴,咬了咬指尖说:“我只知道如果大伯母倒下了,李氏更难对付,到时候言继海私吞的钱,咱们铁定是拿不回来了。更何况,”她余光去寻他,“言蓉是爷血脉相连的妹妹,爷就没有恻隐之心?”

言温松不置可否。

这局势云氏何尝看不清?言瑫都快马加鞭从京城赶回来了,李氏的目的再明显不过,她要拿儿子争家产,言继海见了言瑫,必然会心生不忍,逼云氏退位,李氏的盘算便得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