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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应当的。”他笑了笑,冲她点点头,抬脚上去了。

念如则摸上言府的马车,继续前行。

“夫子。”

“老夫让你来向府道歉,可是觉得是非不分?”曾怀英合着眼皮问

“不敢。”言温松谦逊说:“夫子用意,学生明白。”

曾怀英定定注视他须臾,“你说说明白了什么?”

“夫子让温松道歉是假,锻炼心性是真,”他想了想原身做过的一些事情,继续说:“温松自幼有爹娘护着,家底殷实,便无畏无惧,又天资聪颖,更助长骄傲,行事只求自己快活,从不顾忌他人,才将向元策踹至吐血,”他说到这里暗暗瞧对方一眼,“虽他有大错,温松亦不该鲁莽而为,难免伤及自身。”

曾怀英静静听完,心底起了一层波澜。

昨日言温松离开后,他心中便悬起一块大石,此刻才是安安心心落下了。

他不由多打量少年几眼,“知道老夫为何给你取字温松吗?”

言温松思索了下,“夫子希望学生以‘温松’二字自勉,莫骄莫躁,温良如松。”

“不错。”曾夫子深感欣慰,抚了抚胡须,目光蓄起往日的柔和来,“你的出生家世、相貌才华,均属上乘,唯独心性欠佳,若要入朝为官,怕难以独善其身。向元策一事,说轻不重,在官场中更是屡见不鲜,为师想告诉你,这世间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千万种,自损八百乃下下策。争一时之气,却要费力收拾残局。”

言温松点点头,“学生受教了。”

“不,你还是不清楚。”曾夫子思绪飘向远方,马车帘子随着行驶,漏进明明灭灭的光线来,将他苍老的五官打上晦暗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