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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子转了转脑袋,应下。

翌日一早,言温松带着让冬子提前备好的歉礼赶往向府。

言府在东街,向家在西街,之间相隔十二街,有道是踏上扬州繁华地,脚下便是千万径,即使抄近路走,也得花费近半个时辰才能赶到向府。

言温松年少成名,他那张脸往扬州城随意地方一搁,都能引起四周侧目。尽管如今面容消瘦了些,府门口的两名小厮还是就一眼认出他来,立时往里通风报信。

“言温松前来拜访向员外。”他道明来意,那小厮知道他与自家大公子的瓜葛,没敢直接放他进去。直到同伴回来耳语几句,言温松才被人领进前院会客厅。

一路走来,他有意无意打量着院内的假山构造,只能说用材庸庸平平,比起言府的昂奢要逊色许多,照这个光景看,他今日备的礼倒是绰绰有余。言温松想着冬子昨日打听来的向府要举办寿宴的事情,倏然听到一串沉重的脚步声,循声抬眸,视野中出现一道肥硕鲜亮的身影。

向员外身着紫色交领长袍,细阳下,绸料盈盈闪光,夺人眼球。

他大感诧异,一瞬恢复如常,拿出赔礼道歉的态度来。

“言家二郎见过向伯父。”言温松拱手道。

向员外边斜眼打量他边往四方椅内坐,轻怠道:“不敢当。你那日打了元策,今天过来就当知插翅难逃。”

“伯父此言差矣,温松正是来解一桩旧怨。”他抬了抬手,冬子立马将备好的礼送到他手上。

言温松说:“听闻向府老夫人三日后举办寿宴,晚辈不才,提前备了礼。”他打开雕花檀木盒,里面是一卷画轴,他双手徐徐展开,“此为前朝国手商老的百子祝寿图,世上仅有两卷,一卷已入库上京,一卷则在言家,恰逢老夫人寿宴,家父在时,便与向府交好,温松想着旧谊总胜过新怨,不如就趁此良机化戈为玉,归于旧好。”

向员外向来贪财好物,听到是商老遗作,免不了起心动念,可僵了两年多的恩怨亦不能一时化开,难道向元策就白白被打了?

“一幅祝寿图就想了结前怨,你未免也太不把向府放眼里了。”他冷哼,瞥了瞥画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