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约约间,她记起以前的一些事。
“姑姑,新来的夫子罚我抄书五十遍,爷过目不忘,哪需要抄啊……”
“姑姑,阿娘跟爹爹什么时候回来,过完年我就九岁了,姑姑记得要送我礼物哦,给我裁身新衣吧~”
“姑姑,我今天看到一个顶好看的姑娘,我愿娶她为妻,往后一生一世,举案齐眉,无有二心。”
“姑姑,你看,我把全扬州的帝女花都搬过来了,可能博那姑娘一笑啊?”
“姑姑,爷夺了解元,江家答应婚事了,爷要把好事情告知全扬州城……”
“姑姑………”
宝瓶泪如雨下,双眼婆娑,她背偎门框,帕子拭泪一遍又一遍。
冬子回来时候,门外下起了瑟瑟秋雨,庭院内松枝摇摆,如涛如浪,他把药包护在怀里,脸上挂着傻笑。
宝瓶也拾掇好了心情,确如言温松想的那样,她没有其他路可选,她伸手把药接过来,叮嘱他换身干衣,迈入厨房熬药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,言温松身体状况确实一日比一日转好,烟毒是没有解药的,他平时只能靠给自己配些镇定作用的药材,辅以强身健体的补药,按后世的戒毒周期推算,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,可以好得七七八八,更何况,言继海给他服用的药丸没有经过加工提纯,吗啡含量低,也算让他侥幸少受几天罪了。
言温松再度恢复清明,便瞧见江瑜蹲在榻边忙碌,宝瓶端着鱼洗,江瑜则小心翼翼拧干脸帕,她指尖因为长时间过水,泡得微微发白发皱。
听见他的动静,江瑜蓦然抬眸,言温松朝她笑笑,坐起身,将她手里快要掉落的脸帕拿过来,边擦边问:“醒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