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继海险险拖住茶水,李氏朝这边望一眼,嘲讽道:“果然就是个没礼数的,言府好歹也是响当当的扬州大户,做言家媳妇得熟背家训,防止做出什么有损门楣的事情来,我作为长辈,今日就提点你一些。”
“李姨娘说的好,”言温松坐在圈椅中,突然笑嘻嘻的样子,比之对方还轻佻,“李姨娘如此注重言家家训,想必对家训已烂熟于心,那侄儿就冒昧问一下,言氏家训第八条是什么?”
李氏哪里想得起这个,她最多也自己的前面两条。
言温松不咸不淡轻笑一声,“怎么?想不出来了?”
“那我告诉你,是长幼内外,宜法肃辞严,李姨娘知道是何意?”
“二郎你这又是什么意思?”李氏心里有点慌,不答反问。
言温松指挥丫鬟端来一杯茶,喝了两口才接着说:“意思是长辈待下,言辞应当庄重,而不是让李姨娘越俎代庖,代行婆婆令!”
一盏茶下去,并未能将体内的烟毒减退,他凉凉吸着气,盼这场深秋能将躁意吹散。
“你放肆!”李氏脸色红白交加,言温松却没时间再跟她周旋,他得在发作前赶紧回院子,霎时,冷下声音道:“女子未嫁从父,出嫁从夫,温松尚在人世,如何也轮不到李姨娘说教江氏。”
一场敬茶宴居然走到剑拔弩张的地步,在场各位神色俱异,数李氏最难下台。
她狠厉的眸子瞪着言温松,心中暗骂一句‘病牢鬼,早晚都得死!’,她气得很拍桌案,脸色难看地剜一眼江瑜,出去了。
江瑜注意到他眼底不胜清明的神色,忙过来扶他,小声问:“身体又不适了?”
言温松顺着她好意,从圈椅中站起身,半撑在她肩膀上说:“快些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