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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弋安静静地看着尤听容,说出自己已经十拿九稳的答案,“父皇早就知道了,甚至……这是父皇亲手布下的棋局,今日之事,不过是专程唱给南苍人看的一场大戏罢了。”

单弋安的声音尚且还是清亮柔和的少年腔调,脸庞的线条尚未脱去柔顺的弧度,可他说的一字一句好似经历过炉火的千锤百炼,听的尤听容不由得呆愣住了。

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虽然早慧,心性却最是孩子气,脆弱动人,需要她这个母亲强悍而无微不至地保护,她从来没有想过,单弋安什么时候已经长成了一个对局势能够精准把握的棋手。

只要有机会,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下棋的人了。

单弋安看着尤听容吃惊的样子,扬了扬眉毛,一头扎进了尤听容的怀中,依赖地仰视着她,“儿子知道许多,但儿子只想做母后怀里那个招人疼的安儿。”

这一瞬间,单弋安脸上那与年纪不相符合的平静烟消云散,但尤听容知道,他只不过是在她面前做着柔顺可爱的孩子,哄她开心罢了。

比起对他不知不觉长大的惊讶,尤听容更多的是心疼,这不该是他这个年纪的应该懂得的世故。

尤听容搂紧了他,轻轻地嗯了一声,“母后知道。”

单弋安懒懒地靠在尤听容的怀中,“儿子只是想告诉母后,我已经长大了,可以为母后分担,可以做母后的仪仗,以后,母后可以不再那么辛苦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尤听容垂首在他的发顶落下微不可觉的一吻,心中饱胀的几乎满溢。

“母后也不必担心安儿冲动行事,今日安儿所为,是深思熟虑之后权衡过自身安危的慎重之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