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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到了当晚,孕中反应就又复发起来,不仅晚膳粒米未进,连喝的安胎药都吐了个干净。

在好不容易松泛两天之后,这去而复返的恶心反胃显得格外强烈,即便是膳房使出来十八般武艺变着法子摆膳,就连单允辛拿出了毕生厨艺,试了烤猪肉、羊肉、牛肉、鸭肉……,也没能再叫尤听容开胃。

别说是正经用膳了,就连每日三碗的安胎药,吃三回都能吐两回。

为此,宜秋宫别的没添,煎药的炉子倒是添了两个,以备不时之需。

最令尤听容心慌的,还是即便肖院使和顾太医如何口径一致,指天发誓说龙胎无碍,她自己却能察觉到,她的身子日渐虚弱下来,尤其还伴随着腹中不时的绞痛。

正因如此,尤听容索性称病,停了凤仪宫的晨昏定省。

这一举动正好合了皇后的心思,逮着机会,宜嫔侍宠生娇、目无尊卑的流言也甚嚣尘上,传的后宫和官宅尽人皆知,对宜嫔的不满之声也愈发厉害起来。

——

宣政殿

寅时三刻,五品以上的官员近百人之众,已经沿着簇新的磨刻石砖,依序往宣政殿前的石阶上去。

腊月的早晨,头顶的苍穹尚且还是一片晦暗的蓝,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灰茫的青纱之中,寒风呼啸,吹的脸上一片冰凉,怕寒的官员们不仅缩了缩脖子。

这种寒冷,在臣子从侧梯上了三层汉白玉石基之后,愈发彻骨,皇权至高之所,给人以高处不胜寒之感。

索性殿内地龙烧的旺,百官依序而列,垂头恭手,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