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双江回了一个平礼,“敢问,先生可是司空家人?”
男人含笑点头后抬手让了让吕双江,示意对方坐下谈。
突然被反客为主的吕双江沉默了一瞬后,顺从地坐了下去。
“听闻大人最近被一些事物烦心,在下特来为大人解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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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方的许慕晴正在谢嘉的院子里看书。
“主公有烦心事?”每天固定晒太阳的谢嘉躺在躺椅上,手指惯性地抚摸着剑鞘。
许慕晴粲然一笑道:“你每天就琢磨我呢?攸宁呢?”
“主公不是罚她耕地么?我把扫雪堆肥都给她换算成了耕地的数额,所以这会儿不是在田里就是在街上吧。”
谢嘉嘴角微微扬起,太阳下眼睛上的布带轻微地反着光。
之前用着的是麻布,因为麻布吸水性好,合适药敷。但现在贺辞无计可施,许慕晴就把麻布换成了绸子,淡蓝色的绸子让谢嘉看起来有些脆弱。
院中再次静了下来,谢嘉描着花纹的手缓缓停了下来。
炭笔在纸上的摩擦声变得清晰,谢嘉轻声道:“主公,人生在世,需要顾虑的事很多,但也可不那么多。”
摩擦声停下,许慕晴抬头看着谢嘉,咯的一声,手里的炭笔段成两节。
“谁都可以任性,我不行。”许慕晴看着谢嘉的眼睛,她实在是无法释然。
在她还是个安宁村的养女的时候,她可以任性。
在她成为了十方城的城主的时候,她也可以偶尔任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