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下午的文课,贺辞早上教完孩子,下午就坐在叶之洲的院子里,陪着一起上课。
这位体弱心黑的夫子,不管教只管问。
“我且问你,何为天下?”
天下?在许慕晴的认知里,各大星系加一起才是天下,但显然不符合这里的现状。
“天下,便是头顶的天,脚下的地,活着的人?”
“肤浅!”现在不把玩扇子,改把玩两个石球的贺辞呵斥道:“我且问你,为何要逃难?为何要御敌?又为何要救人?”
被骂了之后,谨慎了许多的许慕晴回想了下自己当初的想法,“因为不忍。”
“我知晓自己有能力做到,便去做去救。如果非要个理由的话,只能说我觉得生命可贵。”
“如果不是生死之间,我其实不愿意杀任何一个人。”
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,在星际里他们为了抵御虫族,每年死伤无数,每场战斗都有战友离开。就算是人口数量庞大的星际,这些死去的战士也是星际帝国不可磨灭的伤口。
她曾经差点失去最好的朋友,所以更加珍惜生命。但她好友将她送来这里,背上了更多的人命,也许是有别的用意。
但不论如何,她还是希望在没有虫族那种外敌的时候,人类能少点自相残杀。
贺辞听后一直在沉默,只有手里的小球发出轻微碰撞的声音。
倒是很少谈论这些的叶之洲出了声:“你的不忍,能救下几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