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慕橙呼吸急促,五指揪住胸前衬衣,眼底浮现难过,靠近轻声问:“乔馥蕊你在干嘛?”
乔馥蕊僵住,慢慢抬头,披散一头凌乱的黑发,眼眶凹陷进去,眼底的青色剥夺了一对笑眼本该有的神采,她绷紧消受的下巴,直至模糊的视线看清池慕橙站在面前,喃喃道:“橙子,我画不出设计图了。”
说出口,分外平静。
池慕橙没回来前,乔馥蕊便设想以怎样的心情开口。
隐瞒还是坦诚?选择了后者。
她有必要通知因她学习设计,成为设计师的小丫头,女朋友,“我病了,该去看心理医生对吧?”
乔馥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“这是报应吗?”
池慕橙脚踩过地面碎成若干片的白纸,双手轻柔捧起乔馥蕊的脸颊,抽出纸巾替她擦掉密密麻麻的冷汗,红着眼框不愿接受乔馥蕊心病严重到去看医生的程度。
“乔馥蕊,我回来了,我陪你一起画好不好?”她俯身亲吻乔馥蕊额头,耐心十足。
池慕橙握住乔馥蕊冰冷的手,乔馥蕊抽开,却被握的更紧,两个人僵持不下,乔馥蕊放弃反抗,偏头淡笑道:“橙子,现在的我一无是处。”
“我不想承认自己脆弱,但你看,我没有成长。”
吐过多次,房间跟着天旋地转,混乱之中乔馥蕊厌倦了一蹶不振的自己。
口不对心,心不对口,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不愿意好起来,还是不能好起来,为什么一个坑踩进去两次,第二次双脚深陷其中,越发摆脱不出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