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箫将头低了些,替她松开领口的琵琶扣透气,又取来水囊喂给她一些水,低声道:“阿渠?”见清渠依旧哭得不止,心痛不已道,“好了好了,没事的,没事的……”
清渠皱着眉头,恍若隔世一般,颤抖着手攥住玉箫的衣襟,她动了动唇,试着叫她,然而雀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玉箫轻声道:“宋先生说你伤到喉咙上,得很久才能说话。”但其实,宋温的原话是,有再想说话,只剩十分之一的可能,也是多说了……但她宁愿只有这一点微薄的希望,也不愿清渠伤心。
她抚摸着清渠的脸颊,“你怎么那么傻,为了我,连命也不要了。我若是在九泉之下见到你就这样死了,我就是转世投胎也不能了。”
清渠合上眼。
玉箫没有死。
乐蕴……乐蕴……清渠猛地睁开眼,张着唇低低叫了两声,玉箫道:“你是在问乐蕴吗?”她叹息道,“皇上把她带回去了。”她看着清渠眼中滚滚流淌的不安之色,忽然狠下心来,“阿渠,我们很快就要到玉樽去了,我求你,不要再想乐蕴了,不值得。”
只要她们还与皇帝和乐蕴纠缠,便此生此世都难得善终,兄长在她来到长安前便万般不愿,她却在今日才能明白。
清渠的命只有一条,她不能接受她再一次接近死亡。至于其他人,她们都不要再想。
玉樽……清渠愕然地看着玉箫,怎会去玉樽呢?
“辽东暂时是回不去了。”玉箫道,“皇上遣我到安西都护府任职,我终究是辜负了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