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页

乐蕴哭得厉害,睡着了眼睫下也是一滩泪,皇帝忽然就觉得郁闷,自己和她置地什么气呢……转头看见方才那宫人,只是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女子,便问:“你叫什么?”

那宫人道:“奴婢贱名流云。”

“她怎听得你的话?”皇帝问。

“回皇上,奴婢斗胆,内贵人如今神智浑然如稚子,哭闹也是当然,奴婢在家时照料过弟妹,知道对小孩子,大多还是要哄着来的。”她说着,又悄悄看了一眼榻上的乐蕴,“奴婢死罪,只是日后皇上若想与贵人亲近,凡事还是一顺着她些。”

皇帝不置可否,只道:“日后你就好生服侍着。”

流云颔首:“是。”

皇帝回眸,轻轻剐蹭了两下乐蕴的眼睫,是了是了,她已经疯了,自己把她逼成这样,已是什么都得到了,哄着她些又如何呢?如是想,皇帝也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刻薄,一时看乐蕴也更加怜爱了些。她俯身凑在乐蕴耳畔,也不管这个人听不听得道,只咬着她耳朵轻声道:“我替你出气,阿乐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烈日炎炎的关陇,黄埃散漫,连马也行得极艰难,却反倒留给她足够回望这一路风光的好机会。玉箫将目光收回车中时,一直躺在他怀中的人却忽然有了动静。

她目光落在清渠身上,轻轻将她扶起,只见清渠的眼睫颤了又颤,终于在一片迷蒙中清醒过来。玉箫的容颜清晰映入她眼中时,清渠再忍不住,眼泪如滚珠一般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