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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在莫大都羞耻于恐慌种,咬牙再度拉紧弓弦:“回来。”

乐蕴却充耳不闻,一味地将匕首逼在颈上,自顾自道:“你休想……”

她想,既然我的命是拿别人的命换来的,人死不能复生,那我只好还回去了,手上便不觉用力,又想,我死了,就是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命了,那样也好。

她腕上一用力,就在即将割破喉咙的一瞬间,皇帝放箭出手,那箭顺着她的臂弯擦过去,带钩的锋利箭簇顿时划破了乐蕴的手臂。

乐蕴痛得一下松开手,颈上只划了一道口子,慢慢渗出血丝来。然而下一刻,皇帝却又立即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,对准乐蕴的小腿射了出去。

皇帝的决绝让在场的禁军都不禁讶然。

皇帝将乐蕴抓了回来,一路拖入了神女园的居室,地上连血也没有来得及擦,只是清渠不见了,屋中的一切都静得出奇,似乎人间的苦难都不曾打破这种静谧。

乐蕴手脚上都受了伤,被掼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,却一味地抓起散落在地的物什儿向皇帝砸去,皇帝怒不可遏地将她拎起,扔在椅子上,对跪在门外的宫人道:“打盆滚水来——”

然而五月的天气不用冰已是少见了,哪里还要现成的滚水,好在为乐蕴要吃药的缘故,屋子里现成就有炉子,一名宫人取出火折子点了炉子,又往炉子上架了铜壶,只见那火光在炉中跳跃着,也似在二人眼中跳跃着。

乐蕴靠在椅子上,因痛楚与失血整个人都不甚清明,一闭上眼却又是极清楚的皇帝射伤她的场景,与皇帝狩猎时一模一样,原来她当真是皇帝的猎物,俘获的猎物自然要被驯服,不然就要剥皮拆骨吗?可皇帝还是错看了她,她怎会被人驯服呢……

皇帝出门吩咐了什么事,再回来时,炉上的壶已然烧开了,只见皇帝命人泼了盆里的水,将壶中泛着阵阵白气的滚水倒在里头,随后端在了乐蕴脚下。

“伺候她洗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