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祎却只作充耳未闻,一味地将目光放在乐蕴身上。
贺宝只得再道:“他说……皇帝有旨意,若您不去,他就要立即带兵进来,将乐大人尸首带去……”
苏祎终究还是出去了。
贺菱抱膝坐在榻前,默默收拾着面前的一片狼藉,准备先替乐蕴套一件干净衣衫。然而就在这一刻,贺菱忽然皱起眉头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臀腿上那早已破碎的伤口。
柳砚立在门外,手捧皇帝圣旨,目视着永福郡主缓缓自府中现身。他并不觉得可笑,反而有些可惜,抛去立场,他是很敬佩这个女人的,觉得她与皇帝实在不分上下,只是天命不归。
苏祎停在门内,隔着一道朱门,没有再向前。
柳砚道:“皇上有旨——”
苏祎一动不动,反倒叫场面有些滑稽。
柳砚只得道:“皇上的圣旨,郡主还要跪接才是。”
“读吧。”苏祎道,“是赐死,还是圈禁,我只要她一句话。”
柳砚眸色一暗,无奈道:“是。”他展开圣旨,“永福郡主祎擅回京城,行为悖逆,着废为庶人,圈禁府中。”读罢,柳砚上前道,“至于乐蕴的尸首,便赐给您了。”
苏祎发出一声冷笑:“替我谢她。”这些胜与负,王与寇,她都不在意了,她只需要一点时间,安葬了乐蕴,不让她那么难过。乐蕴是那么怕孤单的一个人,到时,她会杀去苏完那里,杀了苏完替她报仇,然后……然后就陪乐蕴一起死,下辈子往生 她第一个就要遇到乐蕴,不让她被任何人夺走。
柳砚蓦地一声叹息,挥手命人紧闭了两府朱门。皇族的胜败就是这样残忍,什么亲与情,都是空茫的,都可以弃之不顾,只论输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