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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柳崇徽却只是愈发冷清地饮酒,四丝毫不见欣喜之色。

皇帝与柳崇徽先后赋诗,恭维之人也只得做了几首出来应景,一路传到了乐蕴那里,众人又不禁敛声屏气,皆好奇乐蕴又要如何作,只见乐蕴凝眉看向那盆桂花,不知从东都的宫苑将它移来,要花费多少的心力,只为抬到这样的场面上供人一笑,日子过去了,就又要被冷落,渐渐枯死在禁苑中无人问津,花无百日红,可总有花红柳绿供人赏玩,死去的自然不值得为人挂念。

可一初,又有谁问过桂花的意思呢?

“月寒云重三秋冷,木樨香自傲然开。可惜天上凌霜树,卖作人间一束柴。”

皇帝脸色倏然变得难看,却又不得发作,众人更是腹诽纷纷,却也不敢议论。

只听一人怪罪道:“乐大人,好好的桂树,却要被你卖了做柴,岂非是焚琴煮鹤,暴殄天物?”

乐蕴却不以为意,淡淡道:“:哦?是吗?”她抿着唇一笑,向上看去,“皇上以为如何呢?”仿佛方才那般言语,竟是她出自本心,绝无半点他意似的。

此举的不敬之意昭然若揭,似乎也印证了许多人的猜测与隐晦的传闻——皇帝与乐蕴生了龃龉,如今正是相看两厌。

被败坏了兴致的皇帝眼中一片戾色,只道,“你既没有心思赏花,便上来与朕斟酒。”

乐蕴低垂着眼眸,道了一声“是”,接着便缓缓绕过众人,直走向皇帝座前,跪在案前替皇帝斟了一杯甜汤,“皇上。”

然而皇帝半晌也不动,只默然用极冷清的目光打量着乐蕴,周遭众人的目光便更是诡异非常,这气氛骤然变得古怪起来,还是玉箫有些看不下去,开口道,“皇上,您再不喝,这汤就冷了,对腹中的龙裔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