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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,大约还要早过苏祎。

只是谁都不记得了。

月满花浓的时节,贺宝领了个人进来,照例过中秋,府上是不能放人的,但贺宝说那人是为公事来的,催得急,不好不让人进来。

苏祎那个时候心情好,也就让人进来了,不进来倒还好,这一进来便要了命。

那时的乐蕴还套着青色官服,是个末流的小官,但青色一向都衬肤色,当然朱色紫色也是一样,但苏祎都觉得不如那时候的青衫。

乐蕴乍进了这样的府邸,人也拘谨,一看就是被人打压欺负了,派了个不讨好的差事来。苏祎坐在花架前喝着酒,酒香缭绕着,愈发醉人了。

她也不记得乐蕴说了什么,客套话一堆,目的就是要个人到御史台问话,那人是个无关紧要的人,只是碍着是府上的人,没人敢得罪苏祎,自然也没人敢上门,所以才派给了乐蕴。

苏祎瞧她说话时眼也不敢抬,站在花灯底下,皮肤白得通透,似乎薄得很,不见自己回答,还怯怯地抬头瞟了眼,那眼也是水濛濛的,像含了露一样。

后来自己自然是答应了,一听这话,乐蕴还笑了起来。

那时乐蕴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,眼睛里清亮亮的,半点旁的东西都没有。

苏祎问了她的名讳,那时乐蕴明明说得很清楚,她姓乐,名蕴,字晚晴。

天意怜幽草,人间重晚晴。她明明很喜欢乐蕴这个小字,觉得那时的乐蕴正是她的人间晚晴。

可后来乐蕴却对自己说她没有字。

苏祎忍不住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