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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蕴摇头:“我总要出门上朝,再不济也总要下地,日日更衣沐浴都要你来成什么样子。”

“奴婢又不曾觉得……”

乐蕴却看了看她,轻笑道:“我这大年纪了,总要留点脸面。好阿萝,我万万没有嫌弃你的意思,只是羞那不良于行的模样罢了。”

阿萝轻声叹息,她自然拦不住乐蕴了,只得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侍候着。

廊外的皇帝忽然想,人若有了伤病,只怕都要柔弱些,可惜自己竟没能陪在乐蕴身旁,也难怪她心冷。又转念一想,那这些日子,乐蕴那些模样,岂非都叫这个侍女瞧见了?不过再想,一个侍女罢了,侍候主子是她分内之事,量她也不敢心生歹念。

廊下里的乐蕴自然不清楚这些,她只是迫切地希望能够将这段路走下来,卧床养伤这些日子,她双腿时常作痛,可宫里的太医只说这是皮肉愈合筋骨复原所必须经历的,也不管她。

若换做十几岁时,乐蕴只怕要夜夜嚷痛,可如今毕竟也二十来岁了,如何也要存些颜面,不好再说出口,是以只能夜夜翻来覆去不能寐。

还是阿萝心细发现,请了外头的郎中过来开了几剂止痛安神的药给乐蕴吃了,这才熬过去。

可熬过痛,更难堪的还在后面,她不能行走,起居坐卧自然也都成了麻烦,向来不愿将贴身之事假手于人的乐蕴也不得不日日受阿萝照料,心中煎熬苦楚难以细说,好在熬了这些日子,终于云开见月明。

乐蕴每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扶着廊柱缓上一缓,不过数丈的距离,大约走了有半个时辰,只差遥遥一步时,乐蕴便有些支持不住,迈出一条腿,另一条膝盖处便打颤起来,眼看人就要扑倒在地,乐蕴闭上眼地想,还好铺了毯子,摔了也不至于太疼。

然而她预想的总有偏差,这回明明做好了摔疼的准备,却连摔也没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