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。”
乐蕴苍白的脸色映入眼帘,柳崇徽欲言又止,低头道:“你病着,不宜动气血,我们好好说话。”
“好?”乐蕴嗤声一笑,“我一见到你,就想到自己被你……被你们君臣戏弄成那个样子,每每回味,都让我气血难平。”她闭上眼,轻轻叹息道,“你们君贤臣穆,你们情深义重,那我呢?我算什么?”她倏然凝视着柳崇徽,试图在那几近完美的容颜上,看到一丝动容的颜色,“柳崇徽,柳侍中,你与她,难怪是君臣,难怪是知己……”
“乐蕴。”柳崇徽道,“你要知道分寸,你可以怨怼我,却不能诋毁她。”
乐蕴何尝不知她的意思,索性直截了当道:“你也不必过来劝我,我今日只有一句话,病愈之后,我要离开长安,皇上既封我为宜春郡之主,那便让我去那里养病吧。在我看不见你们的地方,兴许……我就不会这么恨你们了。”
“皇上不会准你此时离去的。”柳崇徽道,“她创业艰辛,能用之人寥寥无几,她心系你,重用你,虽为一时利害伤了你……”她忽然顿了一下,以己度人,无论如何也不能公道,于是这句话便没有了下文,只道,“你怨也好,恼也罢,气头过了,还是要回到她身边的,她……毕竟是皇帝,从来没有人能够忤逆她。”
话尽于此,柳崇徽起身,见她拥着的被子落了半边,伸手替她扶了回来。这样的事情,她们从前常做,但以后只怕再也不能做了。
柳崇徽的裙衫掠过一片淡紫颜色,如同含苞待放的紫薇花,但那花再不会落入乐蕴掌中了。
都是留不住。
阿萝进来问:“柳大人送来的东西……”
“全都丢到窗下去,我不要看见。”乐蕴恹恹地向后靠了靠,“我困了,你下去吧,不要弄出太大动静。”
阿萝叹了口气,颔首道:“奴婢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