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嘁!”张怡瑾夹了一块酥肉,“这就是你以前跟我们说的那个大厨做的?感觉不太行啊!”
“人家早老了,不干了。”
气氛突然沉默,仔细回忆,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。
“你们男朋友怎么都没来,忙?”于洛问。
宋凌云撇撇嘴:“他最近在写论文,痛苦得要死。”
张怡瑾也点点头:“他出国了,去谈合作。”
人群来来往往,说着大家都明白的方言,只是几人都习惯了说普通话,现在说方言倒是带了口音。
她们交谈起来还是很熟络,宋观亭端坐在一旁,显得格格不入,但也没有插话的意思,只是眼神时不时落在于洛身上。
除了第一面,于洛再也没看过她一眼。
夜晚,天幕黑压压的,不见一点光明。
按习俗,还有最后一道仪式,院坝上挂了刺目的白炽灯,依旧是那个法师带着他们绕圈。
有限的灯光后面,是无限悠远绵长的黑色大地,随着烟花鞭炮升腾起的青烟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一排长长的披着白布的人麻木地走在烟雾之中,犹如阴司地府飘荡的幽魂。
仅剩的一些住得近些的乡邻或坐或站,观察着哪些孝子哭得惨,哪些孝子没流泪。
没有人说话,可是很吵闹。
或有几个老人,由于祭文的生动,伸出一双劳动了一辈子的粗糙的手抹着眼泪。
处于其间,于洛只觉得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