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鱼恭把头靠在栏杆上,盯着十七铁青的脸色说道:“你明明知道他为什么给我这幅画。”
十七很慢地转过头看他,把画卷放进铁栏缝隙里,“你被囚禁多年,只做一件事,便是做假面。他给你我的画像,莫非是要你做我的样子出来?”
长鱼恭取回画卷,把话说的无关紧要,“他让我做你的假面,但又不能做得像,又不能做得不像,为此折腾了我一个月的时间,做最后一张假面的时候,他总算满意了。”
电光火石间,十七脑海里浮现一张人脸。惜红也反应过来了,托住十七的手臂道:“是不是……”
十七摇摇头,示意惜红不要再说,转而问长鱼恭,“你告诉我这些,是何用意?”
长鱼恭抿一抿没有血色的嘴唇,接连吞咽了好几口唾沫,他哆哆嗦嗦地把挡在脸前的长发撩起,挤出一个不像人又不像鬼的笑容,很真诚地恳求道:“十七……春秋死了,我想去看看她……哪怕是看一看她的墓也好……这世上,除了你,再没有人敢放我出去……所以……我……十七,你可以应承我吗?”
十七心里很不是滋味,她不和长鱼恭对视,转过身缓缓道:“若你说的是真的,那肯定会有放出来的一天。”
长鱼恭惊喜得不知所措,激动地高声叫喊:“真的!我说的都是真的!我等着这一天!我等着!”
离开长杨苑后,惜红憋不住说道:“娘娘还记得程情儿吗?”
十七披上披风,坐上凤撵,扶着额头道:“一生不忘。”
“娘娘说,天底下相似的人真有这么多吗?西昌一个白芊芊,朱朝一个程情儿,怎么可能呢?”惜红十指握得紧紧的,道出自己的疑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