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皇帝给的理由向来正当,让太后即便有脾气,也没法撒出来,所以只能拐着弯子抱怨。
在他们这些服侍的人心里,太后是太后的,皇上是皇上的。赵福德是皇上人,自然只能顺着皇上的心情办事,故而说话也只能向着皇上才是。
他讪讪笑道:“太后这话,可要奴才转告?”
太后看着他,冷哼一声。
“你看你,陪在皇上身边这么长时间了,只会明哲保身,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田,闷头做事。你下头的人是这么着也算情有可原,可你是堂堂总管太监,还没个担当,路走不远。你别嫌我话多。你的荣华富贵,都是给皇上办差办来的。盼着皇上好,于你赵福德,才最是要紧。”
赵福德心道,不愧是太后,该训的话一句不会少。别瞧上回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,明面上也跟皇帝和和气气的,但心里头的气终归没散,该撒的还得撒。
“太后说的是,奴才心里头记下了。”
太后看了他一眼,低头喝了一口茶:“罢了,你就是块滚刀肉,我今日的话怕又是白说饿了。”
“太后说笑了,太后的旨意,奴才不敢不从。”
太后抬眼,道:“那你说说吧,皇上今日出宫了,还去了晏女史的家里头,所为何事?”
对此,赵福德早有准备。
“太后说的是郑家?郑家并非晏女史家里,而是世交。皇上到那里去,并非是为了女史,而是为了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