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卿雪睁着眼,一夜无眠。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回去,在想雪这么大,他一个人能去哪里?

染月在一旁皱着眉头翻身装睡,她睡眠浅,但凡苏卿雪动一动,她便能睁眼醒来。

可是现在,她似乎也很焦躁,可二人还是忍着,谁也没跟谁说话。

苏卿雪是在清晨的时候睡去的,她微微仰头,在窗棱中窥见那熹微天光,染月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她平日起得早,一个人打理着整个院子,落雪之后,她任务自然重些。

苏卿雪打了个哈欠,忽然脑袋混沌,困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,她眼角挂了泪,终于睡去。

醒的时候已经是午时,她刚刚睁眼,便看见萧桁拿了件挂领斗篷在炭火前烤。

察觉到她醒来,萧桁便转头撇了眼她枕边的红苕,苏卿雪顺着他的眼神寻来,发现了久违的包纸。

那是斛州城东街的那家食肆,十年前苏卿雪路过那里赶往别院时,京折曾给她买过那里的杂粮煎饼。

“热的,再不吃凉了。”他低着头,继续烤他的斗篷。

苏卿雪缓缓将东西拿起,温热一下子贯穿她的掌心,她轻轻的剥开那层疏帘,露出热气蒸腾的香黄。

“你吃过了?”

萧桁没答她,只是开门见山道:“昨日跟你说的事想得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