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锦竹却早早地拖累了苦海,只留她一人在无尽的悲伤里沉沦。
锦衣心里实在是失落,这份巨大的落差感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离开别州的第二日,她就病了。虽然只是个小风寒,但这一场风寒却来势汹汹,险些要让她水土不服地死在路上。
霜儿得知锦衣病了以后,竟不计前嫌地替她请个了大夫来,细心地诊治了以后,还亲自去榻边瞧她。
锦衣此时病的下不来床,本就清瘦的身子愈发瘦弱的只剩一把骨头了,霜儿让秀玉和秀珠服侍她用了药,而后道:“锦衣。”
锦衣迷迷蒙蒙地睁开眼,似是瞧不真切霜儿的面容,可耳畔却响起了她的说话声。
“你和锦竹是好姐妹,如今她寻到了良人,不多时也能嫁给朱公子做正妻,更名改姓再无人会知晓她曾经是崇珍帝派来我们府上的细作。”霜儿道。
锦衣心中大动,锦竹有此境遇,她心里自然也是羡慕的。可是,羡慕又怎么样呢?
她哪里有锦竹这样的福气呢?
“锦竹娇憨,你灵秀端庄,各有千秋,本是不该多做比较。可你眼睁睁地瞧着好姐妹过上锦绣人生,难道心里就不羡慕?”霜儿的问话直直地钻入了锦衣的心。
她自然羡慕。
“夫人……”她病的太重,嘴里也只能呢喃出这么一句。
只是这一句里含蓄着太多不得已,太多感叹,太多期盼,有一这句便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