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惊涛院内,叶谨言正坐在庭院的凉亭里,身边立着好几个小厮和丫鬟,劝的劝,哄的哄,却是成效甚微。
叶谨言既是不肯进屋避寒,也不肯就此安歇,只一人坐在这凉亭里,仰头盯着那晕着清辉的圆月。
“今儿是十五。”叶谨言倏地笑了一声,倒把身旁的梧桐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只他后面跟着的那句话,愈发让梧桐心惊胆战。
“我的霜儿在何处,我要与她喝交杯酒。”
话音一落。
梧桐已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借着叶谨言醉酒,便道:“爷可不能存了这样的心思。太太已说了,再过两月宫里就会下公主择婿的旨意,您只能和梅音公主喝交杯酒呐。”
叶谨言却不理他,神色迷蒙得仿佛瞧不上天上的圆月,只得“蹭”一下站起了身,拧着眉说:“霜儿呢?”
梧桐暗赞自己脑子活络,早知爷发起酒疯来定要寻小夫人,便先一步去了烟明堂请人过来。
他便好声好气地哄叶谨言道:“爷再等等,小夫人一会儿就过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惊涛院的院门已被人从外头推了开来,来人正是霜儿与秀玉、秀珠等人。
梧桐立时像寻到了主心骨一般,忙引着霜儿走到了叶谨言跟前。
叶谨言仍是在仰头望月,霜儿在他身侧坐了好半晌,却见他不肯挪开目光,只得上手攀住了他的臂膀,道:“爷怎么喝了这么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