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谨言在门房那儿大吵大闹了一回后,好说歹说着总被劝回了惊涛院里,梧桐早得了信儿,已候在院门口等着吩咐。
遥遥瞧见叶谨言歪歪斜斜的身影,梧桐便暗道不妙,不禁忆起了上一回叶谨言醉酒时极难伺候的样子。
他立时与身后的小庄说:“去烟明堂将小夫人请来。”
虽不知世子爷是因何事而闹得酩酊大醉,可将小夫人请来当解酒药总是没错。
霜儿却是在那架子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几回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忽而外堂里亮起了一盏烛火,是靠在软几上守夜的秀玉起了夜,走到廊道上时却见叶谨言院里的小丫鬟小庄跑了过来。
秀玉立时走进屋里点亮了灯盏,替小庄照亮了廊道上的路,只问:“大半夜的,这是怎么了?”
小庄跑的上气不接下气,却是不敢拿出帕子来擦一擦额头上的细汗,只说:“爷喝醉了,梧桐让我来请小夫人过去。”
霜儿并未睡熟,便将小庄说的话皆听入了耳中,当时便翻身下了架子床,自个儿套上了一件外衫,便借着洒在支摘窗上月光,快步走出了内寝。
“爷怎么喝醉了?”她慌忙走到了廊道上,蹙着柳眉问小庄。
小庄却是不知晓叶谨言为何喝醉的内情,便只摇了摇头,只说:“梧桐哥哥只让我来请小夫人。”
霜儿便要只披一件外衫就钻入这寂冷无比的夜色之中,好歹秀珠苦劝着,才将箱笼里的一件毛皮大氅套在了外头。
烟明堂离叶谨言所在的惊涛院很有些距离,霜儿又是副怯弱身子,纵使有那大氅遮着避寒,却也还是冷的小脸煞白。
秀玉将熟睡的秀珠挖了起来,正寸步不离地跟在霜儿身后,两人都冻得直哆嗦,心里只叹道:这梧桐也是太不会办事了,非得这么冷的时候将姑娘唤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