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坊司的司正欠过叶谨言一份天大的人情。是以他将霜儿从教坊司捞出一事并难,倒是救出来后如何安置霜儿一事让他十分为难。
王府尹被关押在刑部大牢里,王夫人也在其中。往日里沾亲带故的那些亲族们也忙着与王家撇清关系。
王霜儿这般娇娇弱弱的闺阁女子,失了父母双亲,骤然落入这艰险凡尘中,只怕下场还不如留在教坊司做官伎。
叶谨言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人,却也不忍心眼睁睁地瞧着霜儿沦得如此下场,他想着还是要为霜儿寻个合适的夫婿,也算对得起他们昔日的婚约了。
叶谨言趁着夜色迷蒙前夕赶去了教坊司,寻了司正后言明他今夜要将霜儿带出教坊司一事,那司正立时便颤颤巍巍地说:“爷,今夜恐怕不行。”
叶谨言未曾预料到这胆小如鼠的司正会驳回他的吩咐,立时便沉下了曜目,问他:“为何不行?”
叶谨言本就是龙章凤姿般的英武之人,踏着无边的夜色而来,拢在身上的墨狐皮大氅为他添了几分肃杀之气,如今沉下脸,愈发气势凛然。
那司正忙战兢答道:“是承恩公家的小世子,知晓王家大小姐入了教坊司,砸了千金要做这头一个开苞的客人。”
承恩公府便是当今皇后的母家,满府上下皆是些好逸恶劳的好色纨绔,若不是靠着那点裙带关系,连世家的名头也排不上。
叶谨言漆色的瞳仁里掠过些嫌恶之色,他到底是没将那纨绔放在眼里,只冷声道:“出了事我来担着。”
左边是掌了实权的叶国公世子,右边是承恩公府的公子哥儿,司正当真是愁从心起,生怕惹了两位天潢贵胄不快。
连带着他还怨上了霜儿,生的那么貌美做什么使,倒累得他夹在两位爷之中里外不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