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明姝终于察觉到了不对,左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。
她不拽还好,这一拽彻底把沈轩心口那点火苗擦出了火花,“阮公子一表人才,如今可有婚配?”
阮文卿手下一顿,轻笑道:“未曾。”
“那倒是怪了,阮公子如此相貌,当是招姑娘喜欢。”
行商这么多年,阮文卿自是听得出这话里的含义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,饮了口茶水,“好茶。”
见他还不打算闭嘴,卫明姝给他添了杯茶水,“你也说累了,喝口茶顺顺气。”
“”
沈轩没再闹腾,卫明姝也给自己倒了杯茶,面无表情,杯上浮着热气,水声潺潺,似还沸腾着。
她也是有些脾气的。
沈轩却未发现她恼了,一把抢过那杯茶,“你还在吃药,不宜饮茶。”
这确实是实话,她这病才刚好,还在喝药稳固着,茶水与药方相冲,不宜多喝。
“沈将军。”阮文卿叫住他,脸上带了些自得,“这是花茶,无妨的。”
顿时了吃瘪,他缓缓收回手,桌下拳头收紧,捏得有些泛白,面上仿佛结了一层冰碴子,好一阵才缓过神,“那倒是我无知了。”
“这是哪里话。”阮文卿轻笑,转而向卫明姝说道:“知道你最喜欢喝这桂花茶,前些日子刚从江南运来些,不如改日送到你府上?”
卫明姝微微蹙眉。
好端端的两个人,怎么都成了三岁小儿一般。
“不必了,家里也还有些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阮文卿悠然吹了口茶,丝毫没理会对面利刃般的眼神。
桌下一只绣鞋踢了踢旁边的靴子,空气一时陷入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