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山的台阶石头砌成,本就不平坦,又落了层薄薄雪粒子,方夏怕滑到,走得慢慢的,和他娓娓说:“其实事情很简单。”
“初三那年我不是被周晶晶废了左腿,我大伯母掏空积蓄给我治腿,但她钱不够,我爸妈又不愿意出钱,她就想找方家栋要,也就是我大伯父……”
讲到这,方夏发现要想让赵西延清楚,还挺麻烦的。
“先说方家栋和我大伯母吧,方家栋年轻时长了一张好脸,还特别花言巧语,油嘴滑舌,哄骗我大伯母和他结婚,但他特别花心,结婚后整日花天酒地不干活,都是大伯母干活挣钱,她还因为干活太累流掉过一个孩子,后来落下病根不能再生育,她是那种特别传统的女人,虽然很生气,但很能忍,没想过离婚,只是嫌弃方家栋在外面不干净,和他分房睡。”
“大伯母非常漂亮,方家栋一直觊觎她,大伯母一找他要钱,他就提了要求要大伯母和他睡一个屋,没多久,我大伯母就患上宫颈癌了。”
方夏扭头看赵西延,眸光纯净坚定,“我问过医生,也上网查过,除了方家栋,基本不会有其他原因。”
赵西延心口堵了块石头一样不是滋味,“是因为他在外面花天酒地,染上了,传给你大伯母的?”
“嗯!”方夏重重点头。
赵西延觉得,如果他站在方夏的位置上,他可能也恨不得拿刀捅死方家栋。
他不觉得方夏是个推脱责任的神经病,他觉得方夏很勇敢,有胆量,敢爱敢恨,真性情。
他真有眼光,喜欢了个这么让人敬佩的女生。
赵西延低头看方夏埋头爬山的脑袋,天冷,她头发散在肩上当围巾保暖,上面落的都是雪,轻轻拂掉,揉了揉她头发。
方夏抬腿的动作顿了下,扭过头去,“你不要乱碰我的头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