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即将获得毕生追求的欣喜若狂的情绪,喷洒在男人锐利凶悍的面庞之上,扭曲和生动、疯狂与克制,像打翻的颜料一般混杂在一起,糅合成一副令人不寒而栗的古怪表情。

白悄神色发白,恐惧如影随形。

秦一铭笑了:“怎么这么怕?难道我会杀了你吗?”

他没等白悄做出什么反应来,又自言自语地接话:“我不会,我心疼都还来不及你呢。我们会得到永生,一辈子在一起……”

前面的脚步声停了。

白悄毛骨悚然地从秦一铭的怀里探头望去——

颜御洲全身上下都很狼狈,高大的男人被毫不留情地摔在了地上,脏污的黑泥像食骨之蛆一样缠了上来,他闭着眼睛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,而江驰和棘则把他捆在了巨大的石块之上。

处理完一切,两个男人朝白悄走来。

白悄这才看见水洞中心处的场景。

那竟然是一座散发着青光的植株。天蓝色类似裙边的花瓣蓬松地堆叠在一起,深处颜色渐深、边缘颜色略浅,一层淡淡的光晕由花边向着四周扩散,而水汽徐徐地在这株植物上方氤氲。

这株花足有半人高,一支独立,婷婷袅袅地立在水中,周围满是黑色的狰狞石块,钟乳石在洞顶斜下歪歪扭扭的阴影,而它俏然娇弱,犹如恶兽环伺下的皮薄馅嫩的美人。

白悄盯着那株花,猛然想起之前和萧泽他们讨论的问题,他隐隐约约感觉触及到了秦一铭等人变化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