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确实不是他的家,陈慧芝死去的那一刻,他便真真正正的成了孤儿。只是他一直不愿想,也不愿承认。
他很懦弱,也很乏爱,可现实总会敲醒他,自此他便也不会再挣扎。
那晚的陆铭弋终归是没有去公司,而是回到了同殷初一块住的公寓。
他站在阳台上,撑着栏杆,脚下稀稀拉拉一堆空酒瓶。
他想打电话给殷初,却又怕打扰到她。毕竟,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,除夕夜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夜风冷的慌,他脱了外套,穿着一件薄毛衣就在阳台上站了三个多小时,他以为自己醉了,却发现越来越清醒。
他便又克制不住的想要抽烟。
金属质感的打火机被他把玩在指尖,他转了转,拿出根烟叼在嘴里,扣响打火机的那一刻,火焰随风摇晃,他抬手拢风。
下一刻,放在一旁的手机却率先响了起来。
他看到那串熟悉的号码,心顿时漏掉一拍,火焰叭嚓灭掉,嘴里叼着的烟落在地上。
他深深吸气,莫名其妙的开始给自己扇风,想去去浑身的烟酒味,弄到一半就觉得自己是傻了,她又不在他面前。
可她终归机灵。
他一句话没说,她就洞察了所有。
陆铭弋觉得自己那一刻就像是女友宝男,听到她的声音压抑了一夜的情绪就瞬间爆发,他想她想的要命,恨不得当下就买机票飞过去。
两人煲了个长达一小时的电话粥,期间一直都是殷初在讲话,说的大多是琐事,他乖乖听着,时不时的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