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正州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那头传来,是少有的和缓,“阿弋,你许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,你今年又刚回国,要不要回来和我们一块吃年夜饭。”
你和我们……
陆铭弋看着挡风玻璃倒映出自己嘲讽的笑容,他声很冷,甚至已经起不了半分波澜,“不了。”
那头还要说些什么时,陆铭弋却挂断了电话。
他将车停靠在路边,没忍住点燃了一根烟,进行心理治疗以后,陆铭弋的烟瘾其实已经好了很多,没到特别烦心的时候都不会抽。
许是殷初不在身旁,他便放肆了很多,如今更是连忍都不想忍了。
他在车内吞云吐雾,车内被他弄得乌烟瘴气,他靠在身后的椅背上,像是没骨头般一动不动,只偶尔吸两口烟,又吐出。
直到他从烟盒里看到里头放着的一颗奶糖,才停下。无意识的勾出抹笑意后将车窗打开,却没舍得吃糖,而是揣进了大衣口袋里。
浦城商业发展的好,市中心更是隔几百米就有个商场,此时每个商场都人满为患。
前方正好有一家三口提着大袋大袋的购物袋从商场里出来,穿着喜庆的新衣,脸上挂着笑容,天冷,他们说话时会呼出一阵阵的白气。
陆铭弋看的出神,瞳孔里的情绪是无法言喻的羡慕。
陆铭弋都无法明白自己到底在执着些什么,可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将车开到了半山别墅区,别墅内亮起的灯火犹如白昼,陆铭弋站在窗外默然看着屋内的其乐融融。
桌面上的菜肴丰盛非常,保养得当的娇媚女人盛着笑意为桌上的人积极布菜,许辰泽的腿依旧没好,坐在轮椅上,性子温煦冷静,同对面的男人攀谈着。
这画面,多一个人都插入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