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身上还有一个优点——他的心脏病已经是不治之症。虽说还有最后一步“心脏移植”,但换心哪有那么容易!说句不好听的,即便运气够好找到匹配的供体,使用寿命也是有限的。更大的可能是,在他的心脏完全衰竭前,他等不到适合的捐献者。
她还年轻,有的是时间,总能摆脱他的。
南烈是喜欢她的,她很肯定。
和别的男人谈过恋爱之后,她将南烈的心意看得更加透彻。一些过去懵懂的少年情愫她也都拆解得明明白白。只是南烈没和她正式表白过,她也乐得装糊涂。只要他一日不明说,她就算不得是他的正牌女友。即便她和别的男人交往,说到底也不需要和他交代。只要脸皮够厚,便可问心无愧。
至于自尊心这种东西,她早就没有了。
在她十八岁那年,母亲开着车带着他的父亲一起沉入江底的时候,她就把生命中无用又奢侈的东西一起埋葬了。
换好衣服,看了眼钟,该去机场了。她没有迟疑,拉上行李箱,踏上归国的路。
飞机落地。机场已经有人来接她。
“阿烈!”她朝他的轮椅小跑过去,脸上堆出满满笑意。
“松雨,我们回家。”他的眼睛里全是流淌的温柔。
“好。”
她把行李交给他身旁的男保姆季叔。母亲去世后,季叔接替了保姆的工作。南烈那会也大了,日常起居由年长的男性工作人员照顾会更方便些。除此之外,有时身体情况不好的时候也会请特别护士来家里。除了心脏方面的问题,南烈的行动因为关节挛缩的旧病复发日渐不便,松雨上一次放假回国,他还能走路,这次来却只能坐在轮椅上了。
松雨没有问他何时再次手术矫正的事。她听南锡民提过,南烈目前心脏的状况已不适合再承受较大的外科手术,南烈四肢挛缩复发情况很复杂,手术恐怕也不是一次能完成,他的心脏恐怕负荷不了这样的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