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雨盯着他,发现他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。
葛夏和姚叔笑嘻嘻地望着他们,嘴里说着“看这俩孩子多要好”之类的话,表情是一脸欣慰。
“为什么对我那么好?”松雨问,她是真的不懂且好奇。
“你也对我很好啊,你都舍得花一百块给我上厕所。”南烈道,“我虽然不大出门,也不知道外面东西的价格,但是我知道上共用厕所绝对用不了一百块那么多。”
松雨哭笑不得:“那本来就是你给的钱啊。”
“可那是给你的、就是你的了。一百块你可以买很多这种冰激凌了吧?”
松雨转头细想想,也多少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给多了:“咳,我是给我舅舅气的,但也确实便宜他了。”
“你为我给的钱,我知道。”南烈笑得有些伤感,“不过话说回来,第一次去陌生人家里就借用厕所,真的不太礼貌。”
松雨安慰道:“好了好了,反正最后我们也没欠他的。就因为这点小事,你就要补偿我一整冰箱冰激淋?不对——是以后永远打开冰箱就有冰激凌吃?”
“不止这个。你忘了,是你先对我好的。”他说,“第一次见面,你就那么自然地和我握手,还和我拉勾。你……你并不怕我的手。”
“这没什么呀。”松雨当然不会说真话,其实别说第一次见到的时候,就是现在,她触碰到他变形的手时,心里也不是毫无抵触的,只不过,是可以克服的程度罢了。
南烈道:“可是很多人都不是。不要说其他人,南雪从记事开始就不许我碰她、包括她的任何东西。她甚至可以当着面说我长得恶心。”
“谁说的!我们阿烈长得明明很好看,你的眼睛鼻子眉毛嘴巴哪样都比南雪好看!”松雨不自觉地手掌捏起了拳,甚至用力过大把蛋筒的脆皮捏碎了一点。
虽已是九月初,但中午的温度很高,冰激淋本就有些融化了,再加上松雨手上这一用力,冰激凌水就顺着蛋筒淌下来,流到了松雨和南烈的指缝间,手指变得黏黏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