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会受报应的。”
——居然一语成谶。
毕南方冷着脸问,“你还想继续呆在这里吗?”
肖若琳看了他一眼,没回答,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她的决定。
毕南方一拳砸上了旁边的一棵树的树干。
为什么舍她而求那个人呢?这个疑问像冻疮长在她的心上,腐烂的伤口,结不了疤,困惑了她之后十来年。
肖若琳观察过陈平戈。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女生,常年累月穿着学校发的蓝色校服,卑怯,懦弱,像还带着曾经在学校里被欺负过的气息,连跟她对视也不敢。
唯一的出彩之处不过是学校里的小名人。
校长又开坛做法了,那个女孩上去念她的获奖作文。她说话有点慢,看起来很害羞,热烈的阳光投射下来,被放置在高高凸起的主席台之上的女生,庸常的外表也能闪现出欺骗性的闪耀的假象,谌颐站在班级队伍的后头眯着眼睛越过人群去看她。
肖若琳从他身上把目光移开,抬起下巴把耳机塞进了耳朵里。
也不是没有争取过,陈平戈在学校里有名,那么她就要比陈平戈更有名。
但毫无作用。
她跟谌颐之间一直以来都是,她的事是她的事,他的事是他的事,从无交汇。
果真如他所说的:无知无觉,毫不在意。
肖若琳只能看着他陪伴她,无限的骄纵,无比的耐心,他带她去见他最重视的家人,他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,他努力融进她的社交圈,他为了让她在奶奶面前留个好印象,在厨房里站了两个钟跟厨师一起做甜品,只为了帮她作弊。